花蚊子在进入中国后的生存轨迹与城市化同步推进。它先在南方城乡结合部建立种群,随后进入城市绿化带和居民区。雌蚊具有反复吸血习性,觅食范围广,从哺乳动物到鸟类都是它的目标。
研究表明,在野外捕获的花蚊子血液来源中,哺乳动物血液占64%,鸟类血液占17%。这种广谱吸血能力,为它携带和传播病毒提供了天然条件。
在中国,花蚊子已经完成了从外来物种到广泛分布种群的过渡,在不到五十年间,从外来物种变成影响城市生活与公共卫生的核心虫媒。
它的繁衍轨迹和生存策略给防控带来了极大的难度,随着种群在全国范围铺开,一条新的公共卫生威胁时间线也在悄悄拉开,进入病毒传播的阶段。
白天也咬人,瘙痒背后藏病毒
花蚊子入侵中国后的真正危险,不在皮肤红肿,而在病毒传播。它是登革热、寨卡病毒、基孔肯雅热、黄热病等多种虫媒病毒的主要传播媒介。
它的雌蚊吸血时会把携带的病毒随唾液注入宿主血液,同时利用唾液中的活性物质抗凝血、麻痹局部感觉。人体在被叮咬时往往只感觉到瘙痒,病毒却已完成进入血液的第一步。
2008年3月,广东白云机场检疫人员发现一名入境人员出现发热和全身关节疼痛,他此前在斯里兰卡建筑工地工作。经流行病学调查和实验室检测,确诊为中国内地首例输入性基孔肯雅热病例。2010年,广东首次报告由输入病例引发的本地白纹伊蚊传播事件。
进入近年,花蚊子相关疫情数据逐渐增多。2025年7月23日,广东佛山累计报告3195例基孔肯雅热确诊病例,比前一日增加383例。
疫情高峰期,当地疾控部门每日进行三分钟清积水行动,要求居民彻底消除孳生地。同期,中山、茂名和澳门均报告了输入性或相关风险病例。
花蚊子的威胁体现在三个维度:一是攻击性强,白天、傍晚频繁叮咬;二是瘙痒剧烈,被叮处形成又红又大的包块,常伴随疼痛感;三是携带病毒能力强,能在城市与乡村之间建立“人—蚊—人”传播链条。在流行季节,几乎所有居民都是易感人群。
在城市社区和乡村环境中,花蚊子让普通家庭和公共空间同时陷入紧张。居民夜晚难以开窗通风,白天在绿化带或凉亭休息也可能被叮咬。由于花蚊子卵的顽强越冬能力和短周期孵化特性,政府卫生防控的任务变得愈发艰巨。
广东省疾控中心和地方医院要求居民出现发热、关节痛或皮疹时必须及时就医,避免家庭自行隔离。疫情现场,疾控车辆、喷雾消杀、入户宣传构成了城市在夏季对花蚊子防线的日常图景。
花蚊子在病毒传播链条上的存在,使它从“夏季烦恼”升级为“公共卫生威胁”。红肿的叮咬痕迹只是警告,真正影响社会运行的是疾病负担与防控压力。
灭蚊难如登天,积水就是温床
花蚊子在中国的可怕之处,建立在它的生物学特性和城市环境条件之上。它是典型的温度敏感昆虫,在全球气候变暖背景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繁衍条件。它的卵可在冬季滞育越冬,成虫在热带地区甚至可以全年繁殖。
在北纬30°以北,它以卵形式越冬;在北纬22°至30°之间,可通过卵和幼虫形式越冬;在热带地区,成虫也能越冬。这种生态策略保证了它在我国多种气候带的连续存在。
城市化进程也为它提供了丰富的孳生地,城市的犄角旮旯都成为它的天然温床。一旦出现连续降雨或居民疏于清理积水,花蚊子数量就会在三五天内迅速上升。
雌蚊吸血后产卵,卵在3至5天即可孵化成幼虫,在水体中完成幼虫和蛹期后羽化为成蚊。这种生命周期速度与城市生活节奏叠加,使防控稍有松懈就可能触发种群爆发。
面对这种生物学优势,防控行动被迫延长到全年。广东等地提出冬季清除越冬卵的策略,通过清理积水、封闭废弃容器和喷洒生物或化学药剂削减来年种群。专家指出,杀死一只越冬雌蚊相当于消灭数百只潜在后代。
在大规模疫情或种群高峰时,城市会采用空间喷洒灭蚊药物。居民层面的防控则以细节为核心,清理房前屋后积水、安装纱窗纱门、穿浅色长袖衣物、减少体味散发、避免在黎明或黄昏暴露皮肤,是最直接的防护路径。
广东在2025年7月的基孔肯雅热疫情期间,发起每日三分钟全民清积水行动。社区工作人员入户检查,喷雾车穿行街道,下水道和垃圾堆成为重点治理目标。防控的社会动员不仅保护了居民健康,也构建了城市与乡村应对外来物种入侵的防线。
以花蚊子为代表的外来物种入侵,在全球化和气候变暖背景下不可忽视,城市化环境和人口密集区成为它的天然加速器。这场人类与花蚊子的较量,注定是一场艰巨的持久战。
参考资料:
当一只“花蚊子”飞到中国后,不仅仅是你的身上会多一个红红的肿块那么简单。
带毒的花蚊子卷土重来中国,它究竟从哪来?为何会令人闻风丧胆?.科普中国.2022-08-16
科普丨传播登革热的“花蚊子”,是什么来头?.绍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.2024-07-15
不会“人传人”,只会“蚊传人”,基孔肯雅热为何传播快?怎么防?.汕尾市人民政府.2025-07-27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